第二日清晨，化妝師見到鹿晗的時候，滿臉發愁。

“鹿哥，您昨夜又通宵了？”

那黑眼圈濃得不知要撲多少粉。

鹿晗勉強笑笑，沒精打采的樣子，令周圍的人沒了打趣他的意思。

--你什麽時候回來。

--等你想清楚的時候。

從昨夜至今早，他和吳亦凡之間只有這短短兩句話，再無其他。鹿晗輾轉反側都無法釋懷，最後徹夜難眠，睜眼到天明。曾經為了賴床而設的無數個鬧鐘，在今天煩得他差點把手機摔了出去。

“打起精神，今天要搞定這幾個代言。”老高在一旁提醒，順便將一疊文件遞給鹿晗。

鹿晗接過來，心情略差的他只是翻了兩頁，“老高，吃鹽太多小心得腎結石。”

“……”老高翻了個白眼。

一旁的小助理沒聽懂，小聲問老高什麽情況，是Boss的身體不好嗎？

“別理他，講冷笑話呢。”老高說完揮揮手，讓小助理準備別的事情去了。

到了談判桌上，一張張笑臉下你訛我詐，比想象中的還要艱難一些。鹿晗保持著謙虛的姿態，他清楚這個圈子的踩低捧高，也清楚拿下有含金量的作品才是硬道理。

鹿晗一杯一杯酒灌下去，那豪爽的樣子，令一旁的老高著實頭疼。雖然最後代言拿下了，可是等負責人離開後，某人就沖著馬桶吐了個幹凈。

“什麽時候需要你這麽拼，這個代言本來就十拿九穩。”老高看鹿晗吐得直不起腰了，忍不住牢騷幾句。“照你這吐下去，都快像吐個娃娃出來了。”

鹿晗像是沒聽見那般，彎著腰撐著膝蓋，搖搖晃晃地去漱口，可是剛碰到大理石臺，眼前的世界就開始天旋地轉了。

“餵餵！鹿晗，你怎麽說倒就倒了！”

恍惚之間，鹿晗感覺自己回到了韓國的宿舍裏，看著房裏的風格結構，似乎不是他的房間，但是這個房間卻又透露著濃重的熟悉感。他掃視著四周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人，他日夜思念著的人。

吳亦凡坐在床邊，看著他的面孔帶滿了疲憊和沈重。鹿晗站在門邊，並沒有走過去的意思，內心充滿不安。

吳亦凡低下眼簾，沈沈地說道，“這樣下去你我都很累，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吧。”

分開！

鹿晗霎時窒息般難受，他反問道：“你什麽意思？”

他等待著吳亦凡的解釋，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，吳亦凡卻不再說多一句話，甚至耷拉著腦袋，沒有看他。

是在用沈默趕他出去嗎？

一股怒氣油然而生，鹿晗握緊了拳頭，一步一步走向吳亦凡，一句一句刺人的話語向他射去。

“公司的嘴臉難道你是第一天認識嗎？”

“沒有公關的幫忙，你就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了是不是？”

“難道你只看到惡言惡語嗎？”

“吳亦凡，和女人的流言蜚語就要和我分開，以後我們之間的流言四起到時候，你是不是要和我永世不再相見！”

鹿晗越喊越激動，直至他吼了一聲“吳亦凡”，眼睛猛地睜開，看見的場景完全不一樣了。

夢？

鹿晗感到氣息不定，幹脆閉上雙眼，緩緩平覆滿腔怒氣。腦海裏一直回想著剛剛的夢境，不止是吳亦凡的話，還有他自己的話。

曾經不屑流言的是他，不在意別人眼光的是他，可是現在因為父母而讓他們分離的，卻也是他自己。

躺在床上想了好一會兒，鹿晗揉著發疼的太陽穴，伸手摸索著手機，開鎖便見到老高發來的一條信息。

--醒了給我電話。

手機在手裏轉了一圈，鹿晗坐起靠在床頭，打了個電話過去。

那頭很快就接通了，老高也沒問別的，倒是說了件事情。

“昨晚鹿叔叔給你打了個電話。”

鹿晗眉頭一皺，“說什麽了？”

“那要問你了，我那時候在洗手，回來的時候就聽見你很大聲地喊了一句‘我出gui了！’”老高說著說著都被氣笑了，“你也太大膽了，絲毫不帶鋪墊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今天沒有通告，你回趟家解釋，到底是第三聲的出軌，還是第四聲的出櫃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手機從手裏脫落，掉在床上，鹿晗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
出軌？出櫃！

完了……

第 32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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